學佛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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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順覺性即離四病
隨順覺性即離四病
蔡雅如

圓覺自性雖清淨圓成,本無詬病,但由我人無始妄業熏習,從凡夫地起修,也會在修行路上現出許多虛妄障礙。修行人須識病知藥,方能不墮邪見,速成佛道。
初學者最容易出現的偏差,正如《圓覺經•普覺菩薩章》所言,第一個就是[作病]。修學之初,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甚至菩薩戒,積極斷惡修善。人生開始有了明確的目標,要離苦得樂,自利利他,上求下化。這時我們聽從善知識的教導,開始規畫一定的功課,日常工作、生活、待人處事,也經常拿佛法的道理來期許自己(也同時不自覺地在要求他人)。在這當中,往往不自覺地執著所做的功課,而忽略工作、生活等世俗面的要求,進而引發家庭生活、人際關係、身體健康等多方面的問題;甚或對所修的法門產生偏執,而對其他宗派法門產生排斥對立的心態,認為只有我的法才是最殊勝的。
出現這種狀況不足為奇,因為凡夫心如此:當我們從世間五欲煩惱的境界,開始接觸三寶清淨的境界時,往往為三寶清淨莊嚴的外相所吸引,阿賴耶識中多生多劫的愛取種子未斷,只不過從原來五欲的愛取改成佛法的愛取。由於業力與分別的協同作用,初學者不可能聽聞所有的佛法,而是就其因緣,值遇有緣的善知識,依善知識聽聞所弘揚的某一種法門。毋庸置疑,無論是哪一種具體的法門,相較於過去在塵世間所熏習的名聞利養,在初學者感受上,都有著無比智慧清涼的效用。而佛經中一切最勝等字樣,以及法師講法時對於法的讚歎,經過我們的分別心轉化之後,也往往形成一種錯解:認為既然我現在的法門是最勝,那其他的就不必學習了。
這種作病的結果,不但影響世間事物的正常運行,也間接障礙修行的進展。修行人過分的執著出世間法,而忘記世間法就是出世間法的潤滑劑,為累積修道的基礎,最後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也使出世間法無法持續。
如果再深究其根源,是因為錯解眾生本具的圓覺自性,認為它是造作修行而有的。我們以有所作為的修行,想要求取圓覺妙性,這本身就是錯謬。大方廣圓覺的大,就是遠離對待,而非大小對待的大;若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對立起來,試問怎能趨向圓覺?
是不是說:我們不應認真學法修行,也不必去簡擇專修適合自己的法門,只要隨波逐流就好了?否也!這正中第二種病相——任意浮沉的[任病],自以為我不厭生死、不住涅槃,其實是錯解《普眼章》中的[不與法縛,不求法脫],而忘記前面尚有[覺成就故]。凡夫位上,未悟圓覺,以此任性放縱自欺欺人為任運自在,大錯特錯。應當了知,圓覺自性,雖不假修習而得,但也不妨幻力修習(中道了義),絕不是任意就能成就的(那是天然外道)。不借助聞思修用圓覺內熏,即是用煩惱內熏,結果只是在增強我法二執,加固生死輪回而已。
對治這兩種病相,要先悟淨圓覺,不妨按照智者大師六即佛當中的[名字即佛],依照所聽聞的佛理,然後依淨覺心,發起幻智,觀諸幻眾,而起幻行,乃至幻相永滅,方得圓滿菩薩清淨妙行。這樣做的一個前提,是要聽經研教。保持開闊的心態,不迷執于一宗一派的見解,對佛法有整體的瞭解,才不會產生門戶之見,以狹隘的心胸障礙自他。
又,當我們平衡工作與生活,也具足一定的資糧,開始修止觀的時候,又容易沾染到第三種[止病],由向外攀緣轉為向內的觀照,認為一切煩惱的根本,來自於內心的妄想,以為若將一切妄念止息,就能得一切性寂然平等,以此追求圓覺。但圓覺自性並非依賴于修止而得。中下根基初學者修止固然重要,但《圓覺經》的智慧要更提升,到動靜二相了然不生。
不要說日常生活中怎能不起心動念,即便在禪修當中,在家眾沒有因緣長期息諸緣務,閒居靜處,專修四禪八定,怎能不起妄念呢?而片面止息妄念,反而會陷入沉沒。這種心的無力狀態,對於真正實踐佛法利益眾生是沒有幫助的。重要的是用覺性觀照:我有念頭,知道這個念頭是依清淨圓覺而有,因此不要被任何念頭所影響。這就是在隨順覺性。
第四種[滅病]更進一步,既然一切生死痛苦都來自於煩惱造業,因此要永斷一切煩惱,乃至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這在許多修行人看來,已經是非常高的解脫境界,但以圓覺的角度來看,這種以一切永寂來追求圓覺,就是不瞭解圓覺自性,無礙圓融,非動非靜,同時不離動靜。這才符合佛法的中道。
隨順覺性,遠離四病,修行人迅疾逮得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