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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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是樹非樹
菩提是樹非樹
鄭振煌
 
    悉達多太子出家,跟隨二位仙人學習禪修,證得無所有處定和非想非非想處定,後來修苦行六年,得牧羊女供養乳麋,渡尼連禪河,在菩提樹下禪觀七天,夜睹明星而成佛。從此,菩提樹成為佛教的主要象徵。
    菩提,意為覺悟。學佛的目的是自覺覺他,究竟成佛。悉達多太子在其下禪觀而成佛的樹,稱為菩提樹。菩提樹當然是樹,在菩提樹下禪修,卻未必人人成佛;剋實而言,成佛也不見得非在菩提樹下禪修不可。
因此,試道一句:菩提怎麼生?是樹?非樹?
神秀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五祖弘忍大師評曰:「依此偈修,免墮惡道,依此偈修,有大利益。令門人炷香禮敬,盡誦此偈,即得見性,門人誦偈,皆歎善哉。」「汝作此偈,未見本性,只到門外,未入門內。如此見解,覓無上菩提,了不可得。無上菩提,須得言下識自本心,凡自本性,不生不滅。於一切時中,念念自凡,萬法無滯,一真一切真,萬境白如如。如如之心,即是真實,若如是見,即是無上菩提之自性也。」
惠能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五祖弘忍大師評曰:「亦未見性。」直至五祖以杖擊碓三下,暗示惠能三鼓至方丈室,為其講解《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惠能言下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遂啟祖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祖知悟本性,謂惠能曰:[不識本心,學法無益;若識自本心,見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師、佛。]三更受法,人盡不知,便傳頓教及衣缽。云:[汝為第六代祖,善自護念,廣度有情,流布將來,無令斷絕。聽吾偈曰: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
可知,菩提是樹或非樹的見解都未見性,見性者「離是非之分別」,體悟心性的體相用,了解萬法的整體真相,不起世間的對待觀念。
自性的體是「本自清淨、本自具足」,自性的相是「本不生滅、本無動搖」,自性的用是「能生萬法」。明乎此,即是「丈夫、天人師、佛」。
《菩提樹的心木》是我翻譯佛使尊者的第一本著作,也是介紹當代南傳佛教的第一本中文書籍。自從三十多年前出版以來,一直風行全世界,影響學佛人至深且鉅。佛使尊者被譽為當代思想家,我看過澳洲某所大學的兩位博士生,以介紹佛使尊者的論文獲得學位,他在南傳佛教中的地位,與五世紀的覺音論師並駕齊驅。
佛使尊者認為佛法的核心是空,也就是不執著,空其所有,實其所無,於一切時實踐中道生活,即是涅槃。這種單刀直入、不拖泥帶水的教法,頗有禪宗的作略。
蒙大千出版社發行人梁崇明先生不棄,本書得以最新的面目問世,願讀者了解空義,修持空義,證悟空義。
二O一二年十二月七日於馬來西亞蔴坡居士林旅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