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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傳佛教的介紹
     

    南傳佛教的介紹

    鄭振煌
    2002/03/10

    在北傳佛教熏習十餘年後,約四年前始接觸南傳佛教。南、北傳雖都被視為佛教,但其教義、修行和目標,卻可說是南轅北轍的啊! 近日閱讀希爾伯列克編著的[初果]一書後,心中生起一些觸動,卻真誠地想把自已對南、北傳初淺的認識,分享給北傳佛教徒們。

    筆者所接觸的北傳,鼓勵廣結善緣,行多生多劫的[菩薩道];然而,所接觸的南傳,卻重視止觀修持,趣向[解脫道],其修行方法便是佛陀親自覺證的—直下、當下的[四念處],南傳禪師們警告我:此生至少要取得[須陀含果–初果]。

    德藉僧人Nyanaponika Thera尊者在他一本已被譯成十種語文的《The Heart of Buddhist Meditation》序文中如是說:[即使發願行菩薩道者,在長期生死流轉巨變中,更需要非常高度的正念正智、敏說的覺醒和明確的目標,避開四念處(Satipatthana)的修慧(Vipassana),而放棄今生即能證得的、永不退轉的入流果(Sotapatti),這從佛陀本身的教誡來說,是相當怪異的情境。充分修習四念處,以獲得究竟智慧,是所有解脫者已經走過或即將要走的路,不論他們是佛、辟支佛或阿羅漢。]
     

    ■ 須陀含果 (Sotapatti / Stream-Entry / Consolation)

    在相應部(雜阿含)裡,世尊教誡:[…聖弟子堅固信念於佛、法、僧和聖戒者,得須陀含果…..何者為須陀含果? 於此法、律,已知已斷三結者,得須陀含果,永不墮惡趣,往生善處一段時後,究竟正覺解脫。]世尊再說如下偈子:

    Those who possess faith and virtue,
    Confidence and vision of the Dhamma. (如實見法 / 見緣起法)
    In time arrive at the happiness
    Grounded upon the holy life.

     

    在巴利英譯的《閰浮車相應經》(漢譯雜 舍利弗相應篇) 裡,外道閰浮車請示舍利弗尊者:[In what way, friend, has one attained consolation(trainee) 如何證須陀含等有學者?] 尊者答:[When a bhikkhu understands as it really is the origin and the passing away, the gratification, the danger, and the escape in the case of the six bases for contact, in this way he has attained consolation. 如實知六入觸之集、滅、味、患、出離者獲須陀含等有學者。]

    根據上面經文,得須陀含果要有斷我見、戒禁取、疑,和如實見緣起法,以及如實知六入觸之集、滅、味、患、出離之能力者,這種成就,不是做慈善、誦經、拜懺、持咒可以辦到的,這是要有相當止與觀修持基礎的。
     

    ■ 止 與 觀

    止,指的是[奢摩他定(Samadhi) ],又稱安止定,或稱寂止禪,是純粹修定,沒有慧觀(內明)。南傳佛教有四十種修習奢摩他定的業處(目標)。其次第有四禪、四無色定,而每一禪之前的近分定稱之為[近行定]。 近行定的經驗範圍很廣,每一個近行定各有粗與細之分,所以共有八個層次。

    觀,指的是[毗婆捨那觀禪(Vipassana)],又稱內觀智慧禪,或稱四念處,它是有止有觀、止觀平衡的。 毗婆捨那觀禪的定力亦有次第,其特質、體驗與奢摩他定不同,所以別稱毗婆捨那禪那(Vipassana Jhanas),它有四個或五個禪那,每一禪那有其相等的[剎那定(Momentary Concentration)],這剎那定相當於純奢摩他定每一禪前的近行定。
     

    ■ 四念處 與 毗婆捨那觀禪(Vipassana)

    當年,世尊修習各種四禪八定後,深明奢摩他定不能解脫,乃自覺毗婆捨那觀而得解脫。 世尊將毗婆捨那觀禪運用在四個念處上,教導眾生如何修持。 其有二條途徑(approach):一條途徑是先修習奢摩他定至少到達初禪的近行定或更深的二禪、三、四禪諸定後,再修習毗婆捨那觀禪,如《大念處經》裡的安那般那念,在這途徑上,起初可能有[定多觀少]的現象。

    另一條途徑是止與觀同時著手的純毗婆捨那觀禪,為了方便區別,將這途徑簡稱為[純內觀]。 在這途徑上,是止觀平衡的,即有多少觀力就有多少定力。 在《中部尼柯耶 大念處經》裡,世尊以熟煉屠夫殺牛的譬喻,開示直接內觀身體的四大現象,[清淨道論]裡說,這是為利根而修界業處的人說的。 中國佛教徒比較缺乏止觀的認識,總誤解純內觀沒有深定、也無戒分。 試想,如果沒有相當和相等的定力或持戒力的話,如何如實觀到那有如急速跳動之電動縫衣機的針孔般的生滅法呢?又如何在行禪或日常生活的舉手投足間保持 [觸斷] 或 [受斷] 呢?

    《須深盜法經》(漢譯 雜347經)裡,世尊對著僅修奢摩他定的外道開示這毗婆捨那的純內觀途徑;然而遺憾的是,很多人將這篇經文曲解,同時盲引盲地引證北傳的[毗婆沙論]或祖師們的論說:[慧解脫阿羅漢不須要深定,只要初禪前的近行定便可成就],有位南傳比丘說:這是邪見啊! 很多人對南傳禪師們所說的近行定或剎那定往往斷章取義的認為:近行定或剎那定僅是初禪之前的定力而已,這是不正確的!

    觀力如同顯微鏡或核子斷層掃瞄,定力如同放大鏡,二股力量結合的威力,才能突破生死輪迴,才能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而臻涅盤。世尊苦口婆心地為無明而流轉於無始輪迴的云云眾生宣講這解脫法門,所以我們研讀四聖諦、三十七道,乃至阿含經,要這樣體認:這深入解脫層面的解脫道,是止觀兼備的。

    漢譯雜464經,佛告諸比丘:[….於空處、樹下、閒房修習者,當以二法專精思惟(覺知、內明),所謂止、觀。]又說:[…..修習於止,終成於觀;修習於觀巳,亦成於止;聖弟子止、觀俱修,得諸解脫界。] 這便是在詮釋止觀兩力結合、平衡才能導至諸解脫。 有毗婆捨那的四禪觀慧,才得以斷身見→證空性→行捨→初果;之後,有了奢摩他定的安止,才得以進入色界→無色界(除去五上、下分結)→涅盤。

    Visuddhacara尊者在他的一篇《Vipassana & Jhana:What the Masters Say(止與觀,大師怎麼說)》論著裡這樣結語:[阿姜查的詮釋真好,他說這些日子人們執著在文字上,各稱他們的修習叫內觀,或者叫奢摩他,或說在修習內觀之前必需先修奢摩他,所有這些說法都是可笑的,不要在這思路上庸人自擾了,直接去修習吧,究竟如何自已將會看到的….。誠然,我們要多修習少說話,不管採取那條途徑,兩者都是一樣有根據的,只要正確而精進,都能快速進展到目的地—涅盤—從苦中獲得解脫。]
     

    ■ 止 觀 禪 樂

    世尊與他的直承聲聞聖弟子們在尼柯耶(阿含經) 裡所開示的禪修次第,不管是四禪那、或四無色定、或滅盡定(the signless),都是包含止觀的,可見巴利英譯相應部《舍利弗相應》、《目楗連相應》、《阿那律相應》,或中部尼柯耶第43、44 等經。

    神通第一的目楗連尊者,是從阿那律尊者那兒聽聞到四念處的,現在就讓我們來欣賞《阿那律相應》的一段經文吧:

    一群比丘們來到祗樹給孤獨園的松林精舍,向阿那律尊者請法:[By having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what things has the Venerable Anuruddha attained to greatness of direct knowledge. / 您尊者如何修習而獲得大神通?]

    阿那律尊者回答:[It is, friends, because I hav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that I have attained to greatness of direct knowledge. What four? Here, friends, I dwell contemplating the body in the body….feelings in feelings…..mind in mind…..phenomena in phenmena, ardent, clearly comprehending, mindful, having removed covetousness and displeasure in regard to the world. 我因修習四念處而獲得大神通,這四念處便是:就身如實觀身,就受如實觀受,就心如實觀心,就法如實觀法;我精勤持續地覺照、洞晰,今已斷除世間的憂苦、煩惱了。

    […..Further, friends, it is because I hav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s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that I recollect a thousand aeons.]

    […..Further, friends, it is because I hav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s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that I wield the various kinds of spiritual power….

    […..Further, friends, it is because I hav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s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that I wield the various kinds of spiritual power….that I understand the minds of other beings and persons…..that I understand the possible as possible and the impossible as impossible…..that I understand as it really is the result of past, future, and present kamma by way of potential and by way of cause…..that I understand as it really is the way leading everywhere…..that with the divine eye……而且,….我因修習四念處而獲得三明六通。

    […..Further, friends, it is because I have developed and cultivated these four establishments of mindfulness that by the destruction of the taints, in this very life I enter and dwell in the taintless liberation of mind, liberation by wisdom, realizing it for myself with direct knowledge. 最後,我因修習四念處而斷盡一切煩惱,就在此生,我得心解脫、得慧解脫、得大神通。]

    四念處,止、觀兼俱—俱三三昧—剎那定、近行定、安止定;離五欲、五蓋,心清淨,所以也一樣有禪樂,但是習禪者不會沈耽、滯留在禪樂中,因為它有覺照力(正念)的緣故。
     

    ■ 正定—剎那定(Momentary Concentration)

    奢摩他定禪與毗婆捨那觀禪的不同是,前者是寂止,帶著沈靜的喜樂 (joy / tranquility),後者是清明、覺醒。 這清明、覺醒的止觀力稱之為[剎那定],所謂剎那定,不是說它的定力很短暫、很淺薄,而是說毗婆捨那觀的止觀力敏銳到能看穿那迅速又連續不斷的剎那生滅現象,而且這止觀力能粉碎現代科學所謂的微細分子(色聚),證入無我、空性,而得行捨智。

    剎那定是慧解脫的工具,所以唯有包含剎那定的毗婆捨那觀禪,才堪稱為正定,奢摩他定因不能發慧,不被稱為正定;但也有說奢摩他的四禪是正定,理由是它容易轉觀,四禪以上的四無色定觀心微弱,不易轉觀。 簡言之,正念是正定的主要內涵。
     

    ■ 身 念 處

    身念處可說是四念處的起觀點(starting point in working domain),修習一段時間後,將自然先後或同時的進展到其它三個念處。 從身念處起觀,容易紮實,但也要方法正確才行。 有不少修習[葛印卡內觀禪法]的人說,其修法是觀受念處,但筆者等認為,它也是以身念處的覺受(sensation)起觀;很多人似乎對 [身的覺受] 和 [心的感受] 沒有釐清,對受念處 (苦受、樂受、不苦不樂的捨受) 的內容也極為疏忽。

    四念處的身、受、心、法,或五蘊的色、受、想、行、識,或四聖諦的苦、集、滅、道,或三十七道品,總括分類之,唯色法和名法二種,比如,由身念處起觀時,最初內觀到色法的四大,由於四大的衝擊而現起觸(physical sensation),與觸相應的受(mental feeling)是受蘊、想(thought process)是想蘊,與觸現起的思(intention)是行蘊、心(noting mind)是識蘊,由是色法而現起名法 (受蘊、想蘊、行蘊、識蘊都屬名法)。 四念處、五蘊、四聖諦與三十七道品是互攝互容的,習禪者要能融會貫通。

    正統的南傳止觀禪師們,有的是從年少、年輕時就出家了,他們經過國家之法師、論師、禪師資質的重重甄試和僧團認可,他們不僅擅長奢摩他定禪,也擅長毗婆捨那觀禪,而且熟習巴利三藏經典、論書、長部和註疏,能權威地說出經典與其個人的修持體驗、經驗,他們的長期修證和豐富教學經驗,能針對個個學生的體質、性向,引導從各種業處下手起觀,以開展四念處,他們不會僅教導學生觀察身體的覺受而已,亦不會不鼓勵學生去行禪。
     

    ■ 觀想、思惟 與 毗婆捨那觀

    日前有位不認識的朋友從華盛頓DC州打電話來詢問有關修習四念處的方法和書籍,他說他已閱讀過很多內觀禪的書,也已皈依一位密教法王為師,他想先修習四念處以作為修習密教的基礎,他說密教也有觀,我反問他:那你觀到什麼? 他吱唔回答:觀想佛像(本尊)不是觀嗎? 我直接澆了他一頭冷水:你對止觀完全不清楚。 又有一位朋友在一個佛學研討班上這樣說:大乘 [宏觀]一切,觀的範圍大,小乘僅觀五蘊身心,觀的範圍小。 另一位朋友則形容,她外觀器界、與宇宙大地結合一起。 乍聽這些論說,似乎很偉大、很攝人,但可能多少落入頑空陷阱,或梵我、神我合一的外道思想,或定禪的境界去了。

    我們不要抑眨 [觀的範圍小],能夠以止觀的[心的經驗科學(Empirical Science of Mind)]當儀器,如實看到色法、心法的剎那生滅(約0.015秒),再將它們粉碎,體證無我、空性、行捨,這才是紮實、穩固、精密、準確、細緻又深廣、不含糊、不儱侗的根本之道啊!

    毗婆捨那止觀的英譯約是:Insight 內觀 / Mindfulness 正念、正知 / Dwell Contemplating 覺察、洞晰 / Clearly Comprehending 智見、內明 / Independent正智。 漢譯阿含經把止觀翻譯為 [思惟] 或 [禪思],這或許是造成北傳佛教徒誤解止觀義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以前常聽到講授[中觀今論]的一位非常慈愛的長輩提及 [思惟觀] 這字眼。

    如從南傳的定禪修習過程而言,當具有安止定五自在能力時,從色界安止定中出定後,會[思惟] 定中的意識狀態和目標的本質。 然而,四念處的毗婆捨那止觀是超越語言、文字、形相、顏色、觀念的當下、直下的如實觀 (reflection without thinking and reasoning)。《清淨道論》裡有提到,修習毗婆捨那觀約在第三觀智時會有一個[思惟三相]的過程,但這也跟北傳所說的觀想、思惟觀、宏觀不同;一位緬甸禪師解釋[思惟三相]是一種[推論內觀],但也要有[實用內觀]的基礎才能進行此過程,也就是說,已經具有內觀自己身心當下緣起的剎那定基礎後,才有能力外觀他人、觀過去、觀未來的緣起。
     

    ■ 中道 與 中觀

    在還沒有接觸原始聖典之前,經常聽到或讀到佛弟子們宣說:[不苦不樂即中道] 或[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去]即中觀。有人說 [中觀] 境界最高,又有人說 [禪宗] 境界最高。

    我們要誠實的行解佛陀和其直承聖弟子的教義,要契入止觀修行解脫層面,不能僅在倫理道德、哲學思想、宗教體驗、或形而上學層面做推論、思辯。 佛陀曾以一個調整琴弦鬆緊的譬喻,開示修行要領,佛陀親自證授的四念處(婆捨那觀禪),正是用來如實覺觀和內明身心五蘊,用來體檢行者的身心狀態的;正念—正觀,如同一架censer或探照燈,正念堅深的話,對身心的鬆緊、苦樂、境界,皆得清清楚楚。

    貧老病死苦,不光是2500多年前佛陀那時的印度而已,縱觀、橫觀整個世界,25個世紀以來無處不是這樣的苦呢? 佛法的苦,主要是指生滅無常的[行苦( Sankhara Dukkha / Suffering of Formations],這行苦在四念處的修習程中是要被如實見的。 《中部尼柯耶》這樣詮釋[不苦不樂]:離欲界的五欲、五蓋進入色界、無色界、乃至涅盤的寧靜時,不執著喜樂,堪稱不樂;而自利利他的涅盤為苦的熄滅,堪稱不苦。 《中部尼柯耶》又詮釋:習修止、觀,隨著次第,於二禪時語行安息,於四禪時身行安息,於滅盡定之身、口、意三行安息的[究竟斷遍知(cessation of all formations)]時,將破一切我執、法執,達至無相解脫 / 無願解脫 / 空性解脫 / 慧解脫,這與涅盤僅是同過義不同名而已。

    四念處就如同一條經線,貫穿三十七道品解脫之道,而至涅盤;四念處的正念,用來平沖五根、五力,用來檢視七覺支、成就八正道;四念處的正念,用來如實知、如實見十二緣起的純大苦聚,成就法住智;用來如實知、如實見十二緣起的純大苦滅,成就涅盤智;四念處的正念,用來如實知、如實見四聖諦的苦與苦集,用來如實知、如實證四聖諦的修行之道與苦滅。 這才堪稱為正觀或中觀、正道或中道啊!

    不管修習任何法門,只要想入涅盤之門,都要轉入這個銜接管道或命脈中心要道—四念處。 正確行解四念處到一個程度,當不難辨別其它法門的止觀程度,因為它有擇法覺知能力。 佛陀一再強調:這是達至涅盤的唯一道路。 我們既然已聲聞了佛陀自覺的教法,為何我們還要捨本逐未、於回曲折呢? 為何我們不理性、公正、勇敢的放下先入為主的情感包袱呢? 何以我們要自作聰明、固執頑強、懷疑又曲解佛陀的教法呢? 我們都是佛陀的聲聞弟子啊!
     

    ■ 正視巴利 或 巴利英譯聖典

    史實告訴我們,佛教在長期發展中, 歷經錯綜複雜的流變,或多或少被加入了歷代祖師們的思想,以及各時代、各地區的習俗信仰,加上譯經上語言的隔閡,梵文轉成華文不僅是體制上不同,中國譯經傳教師亦非直接來自印度,而是展轉從其它地區或國家來的,比如安世高來自波斯,支婁迦簽來自月氏,康僧會來自康居…等;再說,漢譯的梵文原典殘缺不全,而且二千多年來未曾結集勘審,所以參讀南傳上座部的巴利或巴利英譯經論是必要的,其理由是:

    1. 由於上座部的[保守]精神,得以完整的保留巴利三藏和其它重要論著傳到南亞。

    2. 南傳上座部僧人必修巴利文,以共同的巴利聖典為依據。

    3. 自阿育王之後,上座部佛教再舉行過第四次的1250僧人、第五次的2400僧人、第六次的2500僧人大結集,依照二千五百年前第一次結集經典的程序,嚴謹地審核巴利三藏。所以較原始、完整的巴利三藏引起國際學者們的重視,加以研究和翻譯。

    4. 佛滅二千五百餘年後之今日,當年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原始比丘僧團之面貌輪廓,在緬、泰等地依然可見;同時佛陀親授的四念處依然遵行實踐、承襲不衰。

    5. 上座部佛教重視修慧,止與觀的行持方法、性質、次第、內涵交代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們真的愛護自己、真的愛護別人,我們應當為自己的解脫而努力,因為只有如此,我們才能真正的引導他人至解脫..(阿毗達摩概要精解/尋法比丘中譯序)。]這話值得我們深省啊!南傳上座部佛教雖然著重解脫修持,但這卻是更積極、更落實地在行深遠的佈施、忍辱、持戒、精進、禪定、智慧六度波羅蜜。 緬甸的Sujata尊者在修習內觀智慧後這樣說:如果沒有躬身精勤修習毗婆捨那,那麼弘法將只是局限在書本上的思想範圍,或只能向信眾宣講佈施和倫理道德層面的福報而已,這些思想、理論,與實修所得到的真相、觀點是非常有偏差的。(甚至是極大偏差的!)
     

    ■ 結 語

    再讓我們來欣賞一首長老偈 (Theragatha) 吧:

    Flowers of Deliverance
    解脫之花
    Full trained and firm in right endeavor,
    綿密的修習和堅毅於正精進
    With mindfulness one’s very own domain.
    以念覺為自依處
    If with such flowers of deliverance one is decked,
    佩帶這解脫之花的—
    This stainless one will never be reborn.
    出污泥者將不再輪迴

     

    一個人無始以來的生死輪迴,
    屍骨可積累如王舍城的毘富羅山高;但若
    如實修習止觀,如實斷三結、正智四聖諦,
    當得須陀含果,永不墮惡趣,
    未久究竟得解脫。 佛陀在《無始相應經》裡這樣告誡我們。

    3-10-2002 in Little Hut, Houston